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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离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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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华欣更加诧异了,不可置信的反问道:“不可能啊,你母亲吴柔乃峨眉玄贞师太的嫡传大弟子,当年跟随其师离去,应该是去继承掌门的啊,怎么会不存在呢?那现在峨眉的掌门人叫什么?”

    江林挠了挠头道:“好像也姓吴,叫什么吴媚?”江林毕竟年岁有些大了,记性并不太好,只得看向了自家的少爷。

    江晨似乎依旧还未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,听到老仆的不确定性疑问,便肯定的道:“是,叫吴媚!”

    “吴媚?!”华欣沉吟道,“不会是改名了吧?”

    “我也这么认为的,而且此人和我娘的画像一模一样,可是她却亲自说,她不是我娘,她也不是什么吴柔,她是吴媚,现在的峨眉掌门!”

    江晨在不解的回忆当中甚至还带有一些愤恨,而十年间通过读书养成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境已荡然无存,“自此以后,我就再也没有去找过了,可我却一直想,她到底是不是我的母亲?或者是失去了记忆忘却了曾经的母亲?”

    华柔也想不明白,再听到江晨的猜测,有些不肯定的说道:“峨眉山本就有一种可以使人忘却过去的圣药,叫做峨眉神水,只要喝下一小瓶就会让人忘掉前世今生!也许,你母亲喝过此水,所以才如此绝情?!”

    江晨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华柔见江晨如此低落,便告辞道:“晨儿,你先在此休息,一切听从大长老安排就好,稍后会命人送来一些晚饭的。”

    江晨看现场再无外人后,便坐在江林的旁边,旁敲侧击地问道:“江叔,你们是怎么找到此处的?”虽然江晨不认为江林会是奸细什么的,但还是感觉到江林又什么瞒着自己。

    江林见江晨这表情,这问话的方式语气,便知道自家少爷对自己有所怀疑,便决定不再隐瞒,四处观望了一周,除了自家少爷的书童江文、护卫江武外便再无外人了,咳嗽了一声说道:“少爷,其实老爷并没死!”

    此话如炸雷一般在江晨的脑海当中响起,惊得江晨一下子站了起来,激动地抓着江林的手道:“你说什么,我父亲没死?”

    江林看着激动不已的少爷,内心不由得一阵感叹,一直以来,自家少爷虽然对一切都看似很平淡,但平淡的内心下有着一处处的阴影,有迷茫,有疑惑,有孤独,亦有伤感!可作为下人,只能在生活起居上对少爷照顾的无微不至,可在心灵上、情感上,却什么也做不到,只能陪着他煎熬……

    如今,少爷终于将父亲这处阴影爆发出来,即便被抓的生疼,江林也是高兴的。听到少爷有些不确定的疑问,江林语气严肃且肯定的回答:“是的,少爷!其实,你们从书院回来的时候,迎接你们的就是老爷,他不愿意将昔日仇敌带给你,便假借我的身份出现!”

    突然间江晨好像想起了刚从书院回到青阳老家时,看到迎接自己的江林等人,不禁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,当时只是以为离家太久才有的感触,可如今一想,父亲对自己又何曾不是久别重逢?

    江晨忽然回想到,那一晚上江林给自己的那神秘的纪念小刀和秘籍,下意识的问道,“从我回家到出事之间,都是由我父亲假扮的你?”

    江林点头道:“是!”

    听到江林的确认,江晨恍然大悟,“原来如此,我就说嘛,父亲肯定不会这么大意的将家传神兵与秘籍交给仆人代为保管,哪怕这个仆人是多么的忠诚与可信!想必在九华山之巅的晨儿就是他喊的,借此提醒我!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江晨在得知真相后,并不认为自己的父亲敌不过那些埋伏者,可到现在都不曾出现,那就说明了一个问题,顺藤摸瓜!

    “可是,父亲怎么就如此笃定我从这么高的山崖上跌落下去不会摔死,或身受重伤,即便如此也应该在第一时间前来寻我救我啊,可他竟然不顾我的死活,应该是去追敌了吧?”江晨不敢再想下去,生怕自己再次被人抛弃!

    江晨强行压下心中的疑惑,对着江林、江文、江武道:“你们也赶了一天的山路了,赶紧找大长老寻一住处,休息一下吧,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,对了,明日江文先留在神药谷,替我照顾茂叔!”

    没过一会,便见华蓉带着几个下人送来了诸多吃食,江晨当先谢道:“多谢少谷主!”华蓉一听不乐意了,装作生气的道:“都喊我娘华姨了,还称呼我少谷主?”

    江晨啊的一声,拍了下头道:“你看我,肯定是摔坏了脑袋,竟然说起胡话来了!还请华蓉妹妹见谅!”

    华蓉“哼”了一声道:“还算识相,原谅你了!”

    江晨呵呵一笑,做书生行礼状,“多谢!”

    华蓉噗嗤一声笑了,看得江晨一阵恍惚,却见华蓉伸手道:“拿来?”

    江晨摸了半天,才从胸口处拿出一个小刀,递给华蓉道:“喏,给你做个纪念,就是这个小刀救了我一命!”

    华蓉看到江晨给自己的是一个并不名贵的小刀,鄙夷的道:“别装蒜了,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,别拿个破小刀来糊弄我!”

    江晨无比正经道:“哪里是糊弄你,别看这小刀破旧,就是这小刀为我挡了一个地煞高手的终极一箭,才免于非命的!”

    华蓉看着这小刀正中似被重箭碾压过的,而又忽然想起,自己在为这江晨擦拭后背的时候,看到的神秘小刀印痕,不由得信了几分,不过口中却道:“赶紧还我手帕,不还也可以,却要帮我一个忙!”

    江晨见不用还手帕,惊喜的问道:“啥事情,只要能帮的上,绝对不推辞!”

    华蓉见自己的目标达到,便转身而走,边走边说道:“你记住了啊,你欠我一个忙!”

    江晨看着越走越远的华蓉,下意识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,放到鼻子旁嗅了又嗅,一脸陶醉的道:“华蓉,少爷我看中你了!”可惜,华蓉早已不见了,自然是听不到江晨的宣言。

    只有在旁边伺候的王林听到,免不了一叹,自家的少爷终于长大了!

    次日,一大早,江晨带着江林和江武便向华蓉告辞,可在最后阶段华蓉却冒了出来,道:“娘,我欲与江晨等人一起出谷,去外面寻找我爹!”

    华欣自是不允,道:“你个女孩子家,出入江湖多危险,你爹自然由你师兄们去寻,而且我已经去信给你大师兄了,让他去相助你父亲!现在,你还是和我安心的呆在谷中练武学医吧!”

    华蓉眼珠一转道:“不去寻找我爹也行,但我依旧要出谷,自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出过神药谷,还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,师兄们都出去过,连师姐这时候不也在外面?”

    眼看华蓉就要闹起来,江晨只有道:“华姨,不如让华蓉妹妹去我家待些时日,也算有个去处,不过可能会危险些!”

    华蓉一听,忙道:“对啊,这是好主意,娘,你不是说他家和我们是邻居吗,我就是去串串门而已,要是不放心就派个人保护我!……”

    正欲说下去的华蓉突然听到二师兄的咳嗽声,便有了主意,继续道,“嗯,我看二师兄就不错,作为人杰榜第十位,武功自是不差,母亲你也可放心!”

    华欣算看明白了,这几人是想一起出去玩耍,不过,再一想到自家的女儿自出生以来从未出过谷便有些心软,后又想到自己在江晨满月时和吴柔说过的话语,“如果将来自己寻到情郎生下女儿的话,一定会将女儿嫁给江晨做媳妇的。”虽然,到现在江晨的父母多年未见,似乎也无人记得这曾经的笑谈,可自己记得。如今正好,趁机让两人多多相处,以便将来好撮合!

    想到此,华欣总算点头答应,在安排莫风跟随的同时,亦派出自己的贴身丫鬟王环,亦是华蓉的奶妈,不仅江湖经验丰富,武功高强,更是将华蓉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!毕竟莫风是男孩,华蓉是女孩,有时候自是不方便照顾,还是王环最合适!

    至此,一行五人步行出谷,朝着九华山外的青阳县城而去。